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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货第十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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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货第十七

原文

阳货

[1]

欲见孔子,孔子不见,归孔子豚

[2]

。孔子时其亡也,而往拜之,遇诸途。

张居正讲评译释

阳虎是季氏的家臣,曾经囚禁了季桓子把持鲁国的国政。因为孔子在鲁国很有名望,阳虎想见孔子,孔子则认为阳虎是乱臣贼子,不愿意见他。阳虎就赠送了孔子一只蒸熟的小猪。因为阳虎赠送了礼物给自己,孔子不得不前去拜访致谢,但心里实在不愿意见阳虎,就趁阳虎不在家的时候去拜访。这样既不违背致谢的礼仪,也不违背不和恶人相见的道义。但是两人在半路上相遇了。

原文

谓孔子曰:“来!予与尔言。”曰:“怀其宝而迷其邦,可谓仁乎?”曰:“不可。”“好从事而亟

[3]

失时,可谓知乎?”曰:“不可。”“日月逝矣,岁不我与。”孔子曰:“诺;我将仕矣。”

张居正讲评译释

阳虎遇见孔子之后,对孔子说:“来,我有话跟你说。有品德的人就应该施展自己的抱负,拯救艰难的时势。就应该像宝物一样被卖给别人,而不能自己私藏起来。把自己的治国本领隐藏起来而听任自己国家的衰败和混乱,却不去拯救,这可以叫作仁吗?”孔子说:“仁德的人心里想的是拯救世道,拥有才能却坐视国家的衰败,不能叫作仁。”阳虎又问:“喜欢做官,就要把握机会出来治理国家。如果喜好做官,却多次错过做官的机会,这能叫作明智吗?”孔子说:“明智的人能够把握好机会,喜欢做官却错失良机,不能说是明智呀。”阳虎又说:“时间就像流水,过去了就不会回来了,人的年龄也不会停留。现在不做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孔子回答说:“及时施展自己的抱负,这是君子应该做的事,我打算去做官了。”阳虎的话,都是对孔子的嘲讽。他不知道孔子怀有拯救天下的抱负,既没有坐视国家的衰败,也不是不想做官,他只是不愿意给阳虎做官罢了。所以孔子根据义理回复阳虎,不和他争论。圣人面对阳虎这样的恶人,也能这样做到既不生气反对也不随意附和。

原文

子曰:“性相近也,习相远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人出生的时候,本性是相近的。虽然气质上有清纯和混浊的不同,但在刚出生时,都汇集了天地间的精华和阴阳五行间的灵气。那些清明纯洁的人,自然能成为好人;那些污浊不纯的人,未必就会变成坏人。他们彼此之间的差别没有那么大,在本性上是相近的呀。等到身体和心理发育之后,品性、德行会根据情欲的变化而变化,个性品格也会受到周围环境的感染而变化。向好人学习,就能成为圣贤;向坏人学习,就会变得愚钝不成器。这样好人和坏人的品性之间就会有很大的差别了呀。”人的善良或邪恶,关键在于后天的学习而不是天性。所以人应该勉励自己通过努力学习改善自己,怎么能把责任推脱给天性呢?

原文

子曰:“唯上知与下愚不移。”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接着上面说:“人刚出生时,在本性上固然相似,但是有一种是气质清明、品质纯洁的上等智者;有一种是气质混浊、品质驳杂的下等愚人。只有这两种人的善恶是一经注定的,不是通过学习能改变的。那些上等的智者,是天生的好人,即使不和好人生活在一起,也不会受到误导做坏事。那些下等的愚者,是天生的恶人,即使和好人生活在一起,也不能受到感化成为好人。只有这两种人的善良或邪恶取决于天性而不是后天学习。”世界上极其聪明的智者固然不常有,极其愚钝的人也不多见,最多的是半清半浊、可善可恶的人。通过学习提高自己的品行,这对于中等资质的人来说是永远不能停止的呀。尧舜这样的圣人依然小心谨慎,商汤周武王这样的明主尚且不忘反思自己,即使是圣人也不敢因为上等的资质而任意妄为。夏桀商纣依仗着自己的才智,荒淫暴虐,不听劝谏,掩饰过错,最后的结局和下等的愚人一样,这难道不昏庸愚钝吗?所以有人说:“天性的作用很小,后天学习的作用很大。”

原文

子之武城

[4]

,闻弦歌之声。夫子莞尔而笑,曰:“割鸡焉用牛刀?”子游对曰:“昔者偃也闻诸夫子曰:‘君子学道则爱人,小人学道则易使也。’”子曰:“二三子,偃之言是也,前言戏之耳。”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到武城县,听到各处都有弹奏弦乐、诵唱歌诗的声音。当时子游是武城宰,重视礼乐教化,所以武城的百姓都弹奏弦乐、诵唱歌诗。当时人们都不能用礼乐治理国家,只有子游能这么做,所以孔子见了之后很高兴,就微笑着说:“你治理的是一个小县城,何必用礼乐这么重要的方法来治理呢?杀鸡何必用宰牛的刀呢?”子游不明白孔子的意思,回答说:“我曾经听夫子说过,礼乐之道关系到人的品德,人学了之后,都会有收益。在上位治理百姓的君子学了之后,就能培养自己兼爱的品格,关爱百姓,所以君子不能不学习礼乐之道呀!在下位的普通人,要接受治理,他们学习礼乐之道之后,就能明白尊卑贵贱的分别,从而方便上位者的治理,所以普通百姓不能不学习礼乐之道呀。夫子的这些话,我牢记并遵循很久了。现在武城虽然是一个小地方,我怎么敢轻视这里的百姓,而不教导他们礼乐呢?”因为子游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孔子招呼其他弟子告诉他们说:“你们听好了,子游的话是对的,我刚才说的那句杀鸡何必用牛刀只是开玩笑罢了。怎么会真的认为小县城不能用礼乐之道来治理呢?”孔子既赞扬了子游,又解答了弟子们的疑惑呀!

原文

公山弗扰

[5]

以费畔,召,子欲往。子路不说,曰:“末之也已,何必公山氏之之也?”子曰:“夫召我者,而岂徒哉!如有用我者,吾其为东周乎?”

张居正讲评译释

自鲁文公以来,季氏世代把持鲁国国政,朝廷衰弱,君主反而受到大臣控制,像这样持续了四世。到了季桓子的时候,公山弗扰和阳虎一起控制了季桓子,占据了费邑进行谋反。公山弗扰派人召见孔子。孔子为鲁国的衰败感到愤慨,为季氏不守臣道感到气愤,想要改变这个状况很久了。现在有幸季氏的家臣叛乱,假如能够把握好这个时机,施展自己的主张,这或许是振兴鲁国、振兴周室的一个机会,所以公山弗扰派人召见之后,孔子就打算前去。而子路不明白孔子的意思,为此感到不高兴,说道:“夫子在齐国、鲁国都没能施展自己的抱负,既然没人重用,那就这样算了吧。为什么接受公山弗扰的召见,去自取其辱呢?”子路这么说是不明白公山弗扰反叛的是季氏而不是鲁国,不知道孔子接受召见,为的不是公山弗扰,而是鲁国呀。所以孔子告诉他说:“如今世上没有人了解我,也没有人能重用我。现在公山弗扰特意来召我前去,怎么会白白召见呢?一定是要重用我呀。如果他能重用我,让我处理国家的政事,我一定能整顿纲纪,端正名分,让现在的鲁国恢复到文王、武王、周公时的太平盛世,使现在的社会恢复西周时的礼仪风俗,这样东周不就能在鲁国重新振兴吗?”孔子这是表明自己治理天下的抱负,来教导子路呀。但是他使混乱恢复正常的计谋,使国家恢复礼治的作用,就难以被人们轻易发现。通过考察春秋时期的历史就能知道,公山弗扰在和季氏的战争中失败了,逃到了齐国,孔子最后也没能得到召见和任用。孔子的主张没能施展,鲁国最终也难以振兴呀!真让人感慨呀!

原文

子张问仁于孔子。孔子曰:“能行五者于天下为仁矣。”“请问之。”曰:“恭、宽、信、敏、惠。恭则不侮,宽则得众,信则人任焉,敏则有功,惠则足以使人。”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张问孔子如何做到仁,孔子教导他说:“仁的道理虽然很大,但不过就在人的心中罢了。人有五种重要的品德,如果能保持这五种品德,处处实行,那么就能做到公正无私,明辨事理,品德完备,就能成为仁人了。”子张就问是哪五种品德,孔子说:“这五种品德就是庄重、宽厚、诚实、勤敏、慈惠。它们的叫法不同,但都是内心品德的一部分,缺一不可。并且这五种品德也是所有人都具备,都能感受到的。如果能保持庄重,自然能够得到别人的敬仰而不会招致侮辱。宽容别人,就能得到别人的信服和拥护。讲求诚信,就能得到别人的信任。办事勤快,就能提高效率,取得成就。体恤怜悯别人的困苦,给别人实施恩惠,别人就会心存感激,尽心尽力地为自己办事,又怎么会使用不了别人呢?”这五种品德能够取得这样显著的效果,要是能身体力行地做到这五个方面,就能够使自己品德完备,达到天人合一境界,就能够做到仁了呀。所以能不勉励自己向这方面努力吗?

原文

佛肸

[6]

召,子欲往。子路曰:“昔者由也闻诸夫子曰:‘亲于其身为不善者,君子不入也。’佛肸以中牟

[7]

畔,子之往也,如之何?”子曰:“然,有是言也,不曰坚乎,磨而不磷

[8]

;不曰白乎,涅

[9]

而不缁

[10]

。吾岂匏瓜

[11]

也哉?焉能系而不食?”

张居正讲评译释

春秋时期晋国国君的权势微弱,朝政被六位大臣把持。赵简子与范中行互相争斗,他的家臣佛肸盘踞中牟反叛。一天,佛肸派人来召见孔子,孔子准备接受他的召见。子路不明白孔子的想法,阻止孔子说:“昔日我听夫子说过:‘一个人做了违背天理的坏事后,君子就不和他结交,唯恐失去自己的美德呀。’现在佛肸占据着中牟叛乱,正是做坏事的人,君子应该远离他们,夫子你却想要接受他的召见,这是辱没自己,同恶人结党呀。为什么自己背弃自己说过的话呢?”孔子告诉他说:“你说君子不结交做坏事的人,这很正确,我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有人会被玷污,有人不会被玷污。就像那些能够磨薄的物品,一定是因为自身不坚固呀。怎么不想想那些最坚固的物品能被磨薄吗?能够被染黑的,一定不是最洁白的东西。怎么不想想那些最洁白的东西能被染黑吗?物品的品质尚且不会被改变,我的志向是多么的纯洁坚固呀,虽然佛肸没有做好事,但我怎么会被他污染呢?况且君子的学问,贵在能被使用,我怎么能像匏瓜一样呢?只是被悬挂着,却不让人食用,这就是被抛弃的东西呀。”之前孔子在面对公山弗扰召见时,认为自己能够使鲁国恢复到周朝的盛世,这里面对佛肸的召见时,认为自己高洁坚定,这是因为圣人品德高尚,学问高深,所以能够感化外物而不受外物影响。如果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坚定、洁白,就尝试接受磨炼,自己尚且难以避免屈辱,又如何能拯救时世呢?君子为人处世,在行动之前要看清楚自己才行啊!

原文

子曰:“由也,汝闻六言六蔽矣乎?”对曰:“未也。”“居!吾语女。好仁不好学,其蔽也愚;好知不好学,其蔽也荡;好信不好学,其蔽也贼;好直不好学,其蔽也绞;好勇不好学,其蔽也乱;好刚不好学,其蔽也狂。”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自认为自己刚直勇敢,就不通过学习知识来提升自己。所以孔子直呼其名地问他说:“人过于侧重某一方面的话,会有一个优点,又会有一个弊端。总之,有六种品德就会有六种弊端,你听说过这话吗?”子路回答说:“没有听过。”孔子说:“你坐下,我一件一件告诉你。天下间的事都有各自的道理,人只有勤奋好学,明辨事理,才能不犯错误。不然的话,即使材质优秀、品行高洁,也会受到蒙蔽,难以提高品德呀。如果十分喜爱仁德,并且这种喜爱符合义理,那么这就是美德呀。如果只是喜爱仁德,却不通过努力学习来使自己明辨事理,就会被这种喜爱所蒙蔽,陷入迷茫困惑,既损害了别人又伤害了自己,这不是很愚钝吗?喜爱聪明才智,并且是依据义理的喜爱,就是一种美德呀。如果只是喜爱聪明才智,却不通过学习使自己明辨事理,就会受到这种聪明的蒙蔽,好高骛远,变得放荡而无所依靠。根据义理讲求诚信,这也是一种美德。如果只知道讲求诚信,却不通过学习来明辨事理,就会被这种诚信所禁锢,变得固执己见,从而被别人利用,伤害自己。符合义理的正直无私也是一种美德,如果只知道正直无私,却不通过学习使自己明辨事理,就会被这种直率所影响,从而变得性情急躁、缺乏包容、尖酸刻薄呀。符合道义的见义勇为也是一种美德,但如果只崇尚勇敢,而不通过学习使自己明辨事理,就会被这种勇敢所连累,变得好勇逞强,横行无忌,就会捣乱闯祸呀。坚持义理的刚正不屈也是一种美德,如果只是追求刚正,却不通过学习使自己明辨事理,就会受到这种刚正的影响,变得自高自大、胆大妄为呀!”仁爱、聪明、诚信、正直、勇敢、刚毅是六种美德;愚笨、不守诚信、伤害别人、尖酸刻薄、捣乱闯祸、胆大妄为是六种恶行。人自己不学习,不明理,就会使美德变成恶行,更何况那些天生品德就不美好的人呢?由此可见天性的作用很小,后天学习的作用很大。所以古代圣明的帝王从不依仗自己的天性,而是把追求学问、明辨事理当作最急迫的任务,唯恐不能发现到自己不当的行为。

原文

子曰:“小子何莫学夫《诗》?《诗》,可以兴,可以观,可以群,可以怨。迩之事父,远之事君;多识于鸟兽草木之名。”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招呼弟子们教导说:“学习《诗经》对人有很大的益处。你们为什么不学诗呢?《诗经》里面讲的有善有恶,学了之后,诗里好的地方能给人劝勉,坏的地方能给人惩戒。而自己受到这些惩戒和劝勉的影响,就能扬善去恶,所以说学习了《诗经》之后能够激励自己。《诗经》里有赞美有讽刺,学了之后,可以从被赞美的地方发现别人的优点在哪儿,可以从被讽刺的地方看到别人过失在哪儿,自己在办事的时候,就会在这些地方谨慎小心,所以说通过学习《诗经》可以观察兴衰得失。《诗经》的叙述语言中正平和、庄重恭敬。人们学了之后,与人交往时既能同别人和谐相处,又能不和俗人同流合污,在责备别人时,依然能保持着忠诚宽厚。人们在学习了《诗经》之后,就能够消除怨恨,即使引起了怨恨,也不至于动怒。近到家庭内部侍奉父母的道理,远到在朝廷侍奉君主的道理,《诗经》里都包含的有,人们学了之后,就能成为忠臣孝子,尽到天理人伦。况且《诗经》里有的是借鸟兽来借物比喻,有的是通过草木来表达自己的想法,其中提到的鸟兽草木名称不一,种类繁多。学了之后,就能够认识很多鸟兽草木,能够辨察细微的事物。《诗经》对人有这么大的好处,你们怎么能不学呢?”不只是求学的人需要学习《诗经》,《关雎》《麟趾》是实施风俗教化的开始,《凫鹭》《既醉》表达的是太平盛世神灵的赐福;《天保》以上的内容可以治理国内事务,《采薇》以下的部分,可以处理同别国的关系。治理天下的道理都包含在《诗经》里面了,作为君主,也不能不用心研究啊。

原文

子谓伯鱼曰:“女为《周南》《召南》矣乎?人而不为《周南》《召南》,其犹正墙面而立也与?”

张居正讲评译释

周文王和他的后妃都有贤明的品德,能够修身、齐家,治理国内的百姓,又让周公治理陕地以西,让召公治理陕地以东。于是周的风俗教化从北传到了南,远到长江、汉水这些地方,所以当时的诗人就歌颂他们的功绩。《周南》里《关雎》以后,讲的就都是文王后妃们在宫廷的教化传播到南方的情况。《召南》里《鹊巢》之后,讲的是南方的诸侯大夫的夫人受到文王后妃的感化而养成美德的情况。孔子教导儿子孔鲤说:“你学过《周南》《召南》吗?《周南》《召南》里讲的都是修身、齐家的事,对日常的人伦关系非常重要。求学的人应该仔细学习、体会这两篇诗集,并且亲身实践,这样才能有所收益。如果不学习《周南》《召南》,就难以端正性情、明辨伦理。一个人不知道修身齐家,又怎么指望他能治理国家、教化百姓呢?就像正对着墙壁站立一样,受到墙壁的阻碍遮蔽后,咫尺外的物品也都看不见,一步路也难以前行,更何况往远处看,向远处走呢?”这话说得对呀,《周南》《召南》对人很重要,不能不学习呀。但是《大学》里也说了:“从天子到普通百姓,都应该把修身当作做人的根本。”君主是天下人效仿的对象,没有人不修身齐家,就能治国平天下。所以《周南》《召南》岂止是读书人应该学习的呢?

原文

子曰:“礼云礼云,玉帛云乎哉?乐云乐云,钟鼓云乎哉?”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看到世人在实施礼仪时,只追求细枝末节,而不探求礼的根本,所以议论说:“先王制定礼仪来帮助神灵和人的交流,协调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固然没有不需要玉帛的地方,但是一定要先内心恭敬诚恳,然后再用玉帛表现出来。如果内心不恭敬诚恳,即便使用了大量精美的玉帛,也不过是没有意义的形式罢了。所以,礼怎么能只是说玉帛等礼器呢?先王制作乐曲是用来培养百姓的品德,让百姓们和谐相处,固然没有不用钟鼓的地方,但是一定要在心中感到欢喜快乐之后,再用钟鼓来表达。如果内心没有感到平和欢快,即使钟鼓声铿锵有力,也不过是没有意义的器物罢了。所以,礼怎么能只是钟鼓等乐器呢?”先王通过礼乐教化天下,内心首先达到平和恭敬,然后才通过仪式乐器表达出来。而后世只知道追求仪式,从不探求礼的根本,所以孔子才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原文

子曰:“色厉而内荏,譬诸小人,其犹穿窬之盗也与?”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只有表里如一的人才能被称作君子。如今有的人,外表严厉,看起来像是意志坚定、奋发有为,而实际上内心怯弱,只有看到了利益才会行动,看到对自己有害就退缩,没有任何刚毅果断的气概。这样的人心中充满了私欲,却在外表上装饰自己,能把他们比作盗窃财物的小人,晚上偷了别人家的财物,却伪装成善良的模样,唯恐别人知道自己的恶行,这不是非常可耻吗?”孔子非常厌恶那些虚伪的人,所以这样批评他们。

原文

子曰:“乡原

[12]

,德之贼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品德高尚的人是君子,品德低下的人是小人,这不难分辨。只有不分是非、人云亦云的好好先生最难分辨,这种人看似忠信、廉洁,实际上既不忠信又不廉洁,他们在与人相处时善于巧言谄媚,不肯提出不同的看法,只想着取悦别人,所以所有人都称赞他好。这样的人看似有德而实际无德,是败坏道德的小人呀。”行为处事符合事理才能叫作有品德,而这种好好先生不顾是非,只想着迎合取悦别人。别人看到他这样收获民心、名誉,以为这么做是有道德修养,就都仰慕效仿他,而不再追求公正无私了。这不是严重地蛊惑人心、破坏风俗吗?所以说一味取悦别人的好好先生就是败坏道德的小人。

原文

子曰:“道听而途说,德之弃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真心求学的人,对于天下间的道理,或者是老师朋友传授的,或者是史书典籍里记载的,都牢记在心里,并且亲身践行,来追求切实的德行,这才是有收获。如果不仔细体会听到的道理,只谈论而没有付诸实践,这就是没有实用的学问。就好像在路上听到一句传言,就立刻告诉别人。这样的话,即使听到了正确的道理,也只是随口说说罢了,怎么会对自己有用呢?所以说这是被有品德的人抛弃的行为。”

原文

子曰:“鄙夫可与事君也与哉?其未得之也,患得之。既得之,患失之。苟患失之,无所不至矣。”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作为臣子,一定要保持内心的真诚,然后才能侍奉君主。有一种卑鄙陋劣的人,品行低下,没有任何忠义之心,还缺乏刚正的气节,像这样的人,怎么能让他来到朝廷做官和他一起共事呢?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臣子侍奉君主的可贵之处在于一切为君主着想,忘记自己的利益。但是鄙陋的人心里只想着权力富贵,在没有得到权力地位的时候,就千方百计、想方设法地谋取,唯恐得不到。得到了权位之后,就千方百计地保守,战战兢兢的,唯恐丢失。臣子侍奉君主时一旦对权位患失患得,就会奉承谄媚、结党营私。小到一些卑鄙肮脏、丧尽天良的事;大到一些欺凌他人、谋权篡位的事,都是产生于对权位的贪求。这种人去侍奉君主,会产生很大的危害呀!”得到君主的信任原本就符合君臣之义,忠君爱国的臣子都想得到信任,但是忠臣的目的在于获得重用,而小人的目的在于获得权力、俸禄。忠臣获得信任的目的在于办实事,而小人获得信任的目的在于窃取权势。在心术上很小的公私差别,在人品上就有很明显的忠奸差异了。作为圣贤的君主,不能不仔细探查呀!

原文

子曰:“古者,民有三疾。今也,或是之亡也。古之狂也肆,今之狂也荡;古之矜也廉,今之矜也忿戾;古之愚也直,今之愚也诈而已矣。”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感叹说:“性情平和的人少,性格偏执的人多。一旦为人偏颇,行为就会出现过失。古时候民风淳厚,人们虽然有三种因为偏颇而产生的毛病,但都质朴自然,天性没有受到影响。如今这些淳厚的品质日渐稀薄,不只见不到性格中正平和的人,即使这三种毛病也都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古时有的人志向高远、锐意进取,有时候会太过于狂妄。但是他们的狂妄不过是因为志向远大、言辞夸张、不拘小节、肆意直言罢了。而如今狂妄的人,不顾礼仪道义,放荡不羁。古时候有的人性格孤傲,品性高洁,过于矜持。但是他们的矜持不过是过于自负,锋芒太盛,让人难以接近罢了。现在矜持的人刚愎自用,一味地对人动怒,无理取闹。古时候有的人资质愚钝、不明事理,过于愚笨。但是他们的愚笨不过是因为性格直率罢了。如今愚笨的人反而心机深重、心怀私念,只知道欺诈妄为。”狂妄而肆意直言,矜持而难以接近,愚笨而直率,这些性格虽然有些偏激,但没有失去本性的纯真。经过学习磨炼,这些缺点就能得到改善。至于狂妄而放荡不羁,矜持而不可理喻,直率而欺诈妄为,这是长期自然养成的习惯,本身的天性已经丧失了,想要恢复善良,能不困难吗?所以说,古人的三种毛病,现在都已经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孔子这么说,是为当时民风的衰退而感慨,希望人们通过学习改善自己的性格呀。

原文

子曰:“恶紫之夺朱也,恶郑声之乱雅乐也,恶利口之覆邦家者。”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天下的道理有正有邪,邪恶经常影响到正义。红色是最纯正的颜色,紫色出现了之后就凭借着色彩的艳丽吸引了别人的注意,于是人们都看重紫色而不看重红色,红色的美好从而就被紫色掠夺了,所以我厌恶紫色取代了红色。典雅的音乐最为纯正,但是郑国的音乐出现了之后,其淫邪的乐舞就会吸引人们的耳目,于是人们就都舍弃了典雅的音乐,美好的典雅的音乐就这样被郑国的音乐扰乱了,所以我厌恶郑国的乐曲扰乱了典雅的乐曲。道理上的是非和人品上的善恶,本来就有确定的结论,然而有一种巧言善辩的人,搬弄是非善恶,使别人产生困惑,如果君主不小心听信了这样的人,一定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导致正直的君子离开,而奸佞的小人得到重用,国家很快就会灭亡。所以,那些让人厌恶的奸佞小人会使国家灭亡呀!”孔子这么说,是用紫色和郑国的音乐来比喻巧言善辩的小人啊。从古到今,陷害忠良、颠覆国家的奸佞小人不可胜数,像费无忌、江充这样的人,即使是父子兄弟也受到了他们的陷害,更何况臣子下属呢?所以舜非常厌恶臣子的谗言恶行。《大学》里说:“有仁德的人,会放逐嫉贤妒能的人,把他们驱逐到四夷之地,不与他们同在一个国家。”这是因为奸佞小人对国家有很大的祸害,所以仁德的人才会对他们深恶痛绝。既然这样,君主在接受劝谏的时候,能不小心谨慎、心存敬畏吗?

原文

子曰:“予欲无言。”子贡曰:“子如不言,则小子何述焉?”子曰:“天何言哉?四时行焉,百物生焉,天何言哉?”

张居正讲评译释

昔日在孔子门下求学的人大多从孔子的言语间学习圣人之道,却不知道体察孔子的内心想法和实际行为。所以孔子警告他们说:“天下间的道理,有的因为说得多而变得清晰明白,也有的会因为说得多而更加迷惑。我从今以后要沉默不语了呀。”子贡也是通过言语观察孔子的,于是就询问说:“天下的道理都依靠老师你讲清楚,然后我们弟子们才能够学习传承。如果你不说,那我们这些学生还学习传述什么呢?”孔子告诉他说:“你说道理在我讲了之后你们才能传述,你们怎么不看看老天呢?老天空寂无形,何曾说过什么?春、夏、秋、冬四时正常的更替从来没有停止过,百物正常的生长从来没有受到过影响。天虽然什么也不说,但是它的运行变化遵循一定的规则。天地间创造孕育的道理已经通过这些清晰地显现出来了呀,怎么需要说出来呢?上天要告诉人们的道理不需要说就能展现出来,那么我教导弟子,自然也不需要说出来呀。”圣人的任何行为都包含了精深微妙的义理,这和上天什么都不说就进行了教化是一样的,求学者经过仔细的观察,自然能心领神会,怎么需要经过言语的讲述呢?所以孔子既告诉弟子们自己将不再给他们讲述道理,又用上天不说话的妙处来开导子贡,孔子对弟子们的教导真是恰当准确啊。

原文

孺悲

[13]

欲见孔子,孔子辞以疾。将命者出户,取瑟而歌,使之闻之。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孺悲是鲁国人,曾经跟着孔子学习士丧礼。有一天孺悲想求见孔子,但是因为他曾经得罪过孔子,孔子不想见他,就以有病为由推脱不见。孔子还担心孺悲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就在传话的人刚出门后取来瑟边弹边唱,故意让孺悲知道自己没有生病。孔子不和孺悲见面,原本就不是因为疾病,只是以有病为由推辞。既然以有病为由推辞,又让他知道自己没有生病,这是对他的警示呀。假如孺悲能反省自己改过向善,圣人怎么会一直不理他呢?这就是所说的不屑于教诲一个人,本身也是对他的一种教诲。

原文

宰我问:“三年之丧,期已久矣。君子三年不为礼,礼必坏;三年不为乐,乐必崩。旧谷既没,新谷既升,钻燧改火,期已可矣。”子曰:“食夫稻,衣夫锦,于女安乎?”曰:“安。”“女安则为之!夫君子之居丧,食旨不甘,闻乐不乐,居处不安,故不为也。今女安,则为之。”宰我出。子曰:“予之不仁也!子生三年,然后免于父母之怀。夫三年之丧,天下之通丧也。予也有三年之爱于其父母乎?”

张居正讲评译释

宰我问孔子说:“古礼规定,父母去世后子女要守丧三年。但是在我看来,礼仪可贵的地方在于能适时变通,守丧一年就已经很久了,为什么要三年呢?君子在三年守丧期间,不去学习礼仪,礼仪就会败坏;三年不去练习音乐,音乐就会荒废。因为这些虚文褥节就妨碍了真实的学问,有什么好处呢?在一年中,陈谷既然已经吃完,新谷又已经登场,这是物候正常的变化;钻木取火,木头和火在一年中也经历了轮回变化,子女的哀痛在一年之后也已经消失了,难道不能停止守丧吗?”宰我的本意并不是要缩短守丧的时间,只是对古礼在现在难以实行有疑问,所以才这么提了出来。孔子诘问他说:“守丧三年,吃蔬菜,穿麻衣,这是礼。你说守丧一年就行了,那么一年之后你就吃起了珍贵的白米饭,穿起了高级的花缎衣,你心安吗?”宰我没有思考就直接回答说:“我心安。”他这是违背天性的回答呀!孔子就责备他说:“人们不做某些事,只是因为做了之后内心不安呀。你既然能安心地吃白米饭,穿花缎衣,那么你就可以只守丧一年呀!”孔子这么说,是对宰我感到非常的失望呀。等到宰我出门之后,孔子又担心他真的这么做,就严厉地斥责说:“没有不爱父母的人,宰我为什么不爱自己的父母呢?真是不仁呀。父母去世之后一定要守丧三年,因为子女出生三年之后才能离开父母的怀抱,所以守丧的期限是三年,来稍微报答一下父母的恩情。从天子到普通人,没有一个人的生命不是来自父母,没有一个人不这么为父母守丧,所以守丧三年,是天下人共同的做法。宰我也是儿子,他对父母就没有三年之爱吗?现在他说守丧的时间可以缩短,他对父母的情义是多么的稀薄呀!”孔子这么说,是想要宰我听到之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子女对父母都是终身仰慕,守丧三年怎么能完全表达自己的心意呢?先王根据天理人情制定了这样的礼仪,使贤德的人能轻易做到,平庸的人经过努力也能够做到。宰我不理解先王制定礼仪的本意,只是把恣意任性当作礼仪,所以孔子才这么责备他,孔子这也是为了教育后世呀!

原文

子曰:“饱食终日,无所用心,难矣哉!不如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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者乎?为之,犹贤乎已。”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人们在日常生活中都有要做的事,这些事要用心才能做好。如果一个人整天游手好闲,吃饱后什么事都不做,不用心去探求义理,提高职业修养。这样的人昏庸懒惰,虚度光阴,最后什么事也做不好,想成为德才兼备的君子,很难呀!不是还有玩耍和下棋的游戏吗?玩耍嬉戏的人虽然没有做正事,但是他们没有闲下来,比着那些悠悠荡荡,什么事也不想的人,不是要好很多吗?”孔子这么说,不是鼓励人们嬉戏玩耍,只是说人们不能什么事也不想,什么事也不做。人们只有多想多做才能保持聪明智慧,所以尧舜兢兢业业,禹孜孜不倦,文王在太阳下山后还没有时间吃饭。古时候的圣人并不是喜欢劳累忙碌,实在是因为人心易于放纵,而难于收摄,稍微有一点不谨慎,就会荒废职责,这关系到社会的稳定和动乱,不是小事呀。圣明的君主应该深刻地反省自己啊!

原文

子路曰:“君子尚勇乎?”子曰:“君子义以为上。君子有勇而无义为乱,小人有勇而无义为盗。”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崇尚勇猛,所以问孔子:“君子崇尚勇敢吗?”孔子回答说:“君子把道义当作最高的品德。因为义能权衡事物的利弊,保持一个人的操守,所以君子崇尚它。根据道义应该做的事一定要做,根据道义不能做的事坚决不做。即使遇到高官厚禄,也不会受到诱惑;即使遇到残酷的刑罚,也不会躲避,这才是君子崇尚的天下间最大的勇敢。至于感情冲动产生的勇气,怎么会是君子崇尚的勇敢呢?因为感情冲动而产生的勇气,不是真正的勇敢,假如位高权重的君子只知道勇猛,而没有根据道义来规范自己的行为,就会凭借着自己的强横,违背事理道义,或者无缘无故挑起事端,或者狂妄任性、横行无忌,这样一定会引起祸乱啊!假如地位低下的小人只知道勇敢,而不通过道义来规范自己,就一定会凭借自己的凶狠,惹是生非,小到偷盗诈骗,大到杀戮掠夺,一定会变成无恶不作的盗贼。虽然人的尊卑贵贱不同,但是都不能有不符合道义的勇猛,既然这样,勇猛又有什么好崇尚的呢?”因为子路崇尚勇猛而且不知道用义约束自己,所以孔子这样挽救他的过失。

原文

子贡曰:“君子亦有恶乎?”子曰:“有恶。恶称人之恶者,恶居下流而讪上者,恶勇而无礼者,恶果敢而窒者。”曰:“赐也亦有恶乎?”“恶徼以为知者,恶不孙以为勇者,恶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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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为直者。”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贡问孔子:“君子关爱所有人,他们也会有憎恶的人吗?”孔子教导他说:“喜好和憎恶,是人们共同的感情,君子怎么会没有憎恨的事呢?君子憎恶四种人:一种是那种刻薄的人,这种人喜欢宣扬别人的过错,没有任何宽容的品德。一种是那种蛮横无理的人,这种人喜欢诽谤上司、污蔑尊长,没有任何忠诚恭敬的品质。一种是那些强横的人,这种人刚愎自用、任意妄为,只知道依仗自己的勇猛而不知道谦虚礼让,甚至会做出犯上作乱的事。还有一种是那些固执的人,这种人办事果断,但率意任性,做事经常不符合事理。这些是人们共同厌恶的人,所以君子也憎恶他们。”孔子接着问子贡:“你有憎恶的人吗?”子贡回答说:“我厌恶三种人:一种是那种苛刻的人,这种人本没有什么知识,窃取了别人的成绩,反而认为自己很聪明。一种是那种刚愎自用的人,这种人本来就没有勇气,反而心高气傲,欺压别人,以为自己很勇猛。一种是那些偏私的人,这样的人原本就不正直,喜欢揭发别人的隐私,却认为自己为人正直。这就是我厌恶的人。”由此看来,圣贤们厌恶的人虽然有所不同,但他们希望天下人忠厚谦逊的想法是一致的。天下间的祸患经常产生于轻薄放荡者的恣意议论、猖獗狂妄,国家的纲常法纪、社会民俗也因此而遭到破坏。圣明的君主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推崇忠诚宽厚来抑制排斥诋毁,收揽朝政大权来消除大臣的狂悖懒惰,让邪恶奸佞之人无处容身,使凶狠的小人也得到惩罚。想要提高自身品德的人应该注意这些呀!

原文

子曰:“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近之则不孙,远之则怨。”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天下只有妇女和小人最难相处。为什么这么说呢?通常情况下,对于这两种人,要么是给他们的恩惠过多,过于亲近他们,要么是对他们过于严厉,疏远他们。如果亲近他们,他们就凭借着宠爱,不知道谦逊恭敬,所以不能亲近他们;如果疏远他们,他们就会感到失望,心生怨恨,所以不能疏远他们,这就是和他们难以相处的原因。如果能庄重慈爱地对待他们,和他们相处,就能消除他们的恃宠而骄,又能消除他们的失望怨恨,又怎么用担心他们怨恨和无礼呢?”

原文

子曰:“年四十而见恶焉,其终也已。”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四十岁,是一个人品德完备的时候。四十之前,年富力强,正好能勉励自己,四十岁之后,神志就会衰退,很难取得进步了。如果在四十岁的时候还被人们所憎恶,就来不及完善自己,改正自己的错误了,他的一生也就这样了,能不可惜吗?”孔子这是在勉励人们及时提高自己的修养。人们如果能这样警示自己,就不会想着在当前放松自己,而把修养自身放在以后了。

注释:

[1]阳货,阳虎,姬姓,阳氏,名虎,一名货。春秋后期鲁国人,季孙氏家臣。他以季孙家臣之身,毫无雄厚家底与政治背景,却能够跻身鲁国卿大夫行列,从而指挥三桓,执政鲁国,开鲁国“陪臣执国政”的先河。他是不折不扣的治国之奇才、丧国之诡才,春秋历史上的大反派。

[2]豚,小猪。

[3]亟,屡次,多次。

[4]武城,鲁国的一个小城,当时子游是武城宰。

[5]公山弗扰,公山不狃,是春秋时期鲁国人。他复姓公山,名不狃(也作弗扰、不扰),字子泄。公山不狃和阳虎同时,都是鲁国当政者季桓子的家臣。季桓子非常器重公山不狃,派他担任季氏的私邑——费邑(费县)的邑宰。

[6]佛肸,人名。春秋末年晋大夫范氏﹑中行氏的家臣,为中牟的县宰。

[7]中牟,地名,在晋国,约在今河北邢台与邯郸之间。

[8]磷,音lín,薄;损伤。

[9]涅,音niè,矿物名,古人用来作为黑色染料。

[10]淄,音zī,通“缁”,黑色。

[11]匏瓜,葫芦的变种,俗称“瓢葫芦”。古时有甜、苦两种,苦的不能吃,但晾干后,可以用作浮水工具,或剖开制成瓢。

[12]乡原,亦作乡愿。不分是非、人云亦云的好好先生。

[13]孺悲,鲁国人,鲁哀公曾派他向孔子学礼。

[14]博,玩耍,嬉戏。

[15]奕,围棋。

[16]讦,攻击或揭发别人的短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