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进第十一
先进第十一
原文
子曰：“先进
[1]
于礼乐，野人也；后进
[2]
于礼乐，君子也。如用之，则吾从先进。”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礼乐的可贵之处在于保持中庸。但是时代不同了，人们的风俗习惯也有了改变。今天看来，前辈们的礼乐，崇尚质朴，不追求华丽，温顺恭谨地就像是山野村夫一样，非常淳朴。后辈们的礼乐，威仪纯熟，文采风流，就像是贤人君子一样，非常美好。如今的人，自然都想做君子，不愿意做山野村夫啊，但是我在礼乐上就不这样。因为前辈们质朴淳厚，毫不浮薄虚夸。我如今只想像前辈们一样抵制浮薄，回归淳厚，收敛文采，返回质朴，即使被人们认为是山野村夫，也没关系啊！”周朝末期文采兴盛，传统的道德消失泯灭，孔子怀念过去，哀叹现在，想要减损过度的浮华以达到中和，所以才会这么说。汉朝大儒董仲舒劝谏汉武帝减轻浮华的文采，宣扬忠诚和质朴，也是这个想法。所以君主治理天下的时候，如果能改变当前的弊端，恢复原始的诚实和朴实厚道的社会风气，在处理政务的时候敦厚诚实，不追求虚文浮节；在用人的时候重用那些老成持重的人，而不选择那些虚浮浅薄的人，这样过不了多久，就能回到先王时淳朴的太平盛世了啊！
原文
子曰：“从我于陈、蔡者，皆不及门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昔日楚昭王想要重用孔子，协助自己处理国政，孔子前往楚国接受任用。到了陈、蔡两国的时候，这两个国家的大夫说：“楚国任用孔子之后一定会变得强大，这对我们小国不利，不如现在就阻止。”于是派军队围困住孔子，以至于孔子到了断粮的困境。孔子回到鲁国后，回忆前事，感叹说：“当初有很多弟子跟着我在陈、蔡间受绝粮之苦。如今，他们有的在四处奔波，有的在别国做官，他们之间不但身份、地位上差别很大，而且有的已经去世了，总之都不在我这里了。”因为这些弟子都和孔子一起经历过灾患，所以孔子对他们记忆深刻，念念不忘。
原文
德行：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言语：宰我、子贡。政事：冉有、季路。文学：子游、子夏。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思念在陈、蔡一起受苦的弟子，所以他的弟子就详细地记录说：“当时跟着老师一起去陈、蔡的，都是老师门下学问高深的弟子，都各有所长。忠厚老实、德行优秀的有颜渊、闵子骞、冉伯牛、仲弓；应对机敏、善于辞令的有宰我、子贡；通权达变、长于政事的有冉有、季路；见多识广、长于文学的有子游、子夏。这些都是在老师门下受教，跟着老师一起经历灾患的弟子啊。从这四个方面也可以看出老师的在教育学生时，一定会根据不同的情况施行不同的教育。如果让老师治理国家，老师就会根据每个人的长处，安排适当的工作，这样一定能取得很好的效果，可以他一生都没有受到重用。”
原文
子曰：“回也非助我者也，于吾言无所不说。”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我门下的弟子在和我问答的时候，经常会对我有启发、帮助。颜回不是一个对我有帮助的人。为什么呢？人只有在产生疑问后向别人请教，才能得到收获。颜回对我的话没有不心悦诚服的，不会产生任何疑惑。既然没有疑惑，自然没有什么要发问的，这怎么会对我有帮助呢？”颜回对孔子的话能领会贯通，不是一般的弟子能比得上的，孔子非常喜爱他，所以才会这么评价他。
原文
子曰：“孝哉闵子骞！人不间于其父母昆弟
[3]
之言。”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没有比孝敬父母更重要的事。但是很少有人能尽心尽力地孝敬父母。现在看来，闵子骞真是孝顺啊！一般人的孝顺虽然也会被父母兄弟称赞，但有的是因为父母溺爱，所以对其有所庇护，外人不一定认为其孝顺。如今闵子骞的孝顺，不只是父母兄弟称赞他，外人对他的称赞也和他父母兄弟对他的称赞一样。假如他不是真的孝敬父母、友爱兄弟，那就不能将这种名声慢慢汇集起来而被所有人知道，又怎么会被人们称赞呢？”这就是闵子骞被称作至孝的原因呀。
原文
南容三复“白圭”
[4]
，孔予以其兄之子妻之。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的弟子记录说：南容经常反复地诵读“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不玷，不可为也。”的诗句，他这是很重视慎言的表现。只有君子能够做到慎言，而南容能像这样知道要慎言，能够被称为君子啊。所以孔子把自己的侄女嫁给了他，这看重的是他的贤德啊。
原文
颜渊死，颜路
[5]
请子之车以为之椁
[6]
。子曰：“才不才，亦各言其子也。鲤也死，有棺而无椁，吾不徒行以为之椁。以吾从大夫之后，不可徒行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颜渊死后，他的父亲颜路因为很贫穷，难以安葬颜渊，就请求孔子卖掉乘坐的马车来为颜回买个外椁。孔子回答说：“不管一个人是有才能还是没有才能，在父亲看来，总归都是自己的儿子，对他的疼爱，不会有任何差别。孔鲤固然比不上颜渊的才能，但也是我的儿子。他死的时候，也只有棺材而没有椁，但是我没有徒步行走而卖车为他买椁。我对儿子的疼爱不如你吗？这是我曾经在鲁国做过大夫，根据规矩，不应该卖掉马车步行啊。既然我过去不能因为孔鲤的死而卖掉马车，现在怎么能因为颜渊的死而卖掉马车呢？”颜渊死后，孔子像失去儿子一样哀痛叹息，怎么是因为舍不得一辆马车而不好好安葬颜渊呢？这是因为根据道义礼法，不能这样做啊。这些可以看出孔子是根据情理来办事啊！
原文
颜渊死。子曰：“噫！天丧予！天丧予！”
张居正讲评译释
颜渊死后，孔子悲痛地叹息说：“我的学问，都要依靠颜渊来传承啊。如今他死了，我虽然还活着，但是学问却没法传承下去了，对我来说，这就像失去了儿子一样，老天爷真是要我的命啊！老天爷真是要我的命啊！”孔子发出这样的叹息，说明他为颜渊的死感到非常的惋惜啊。
原文
颜渊死，子哭之恸。从者曰：“子恸矣！”曰：“有恸乎？非夫人之为恸而谁为？”
张居正讲评译释
颜渊死了，孔子哭得极其悲痛，跟随他的弟子说：“老师悲痛过度了。”他们不想让孔子过于哀伤。当时孔子却不知道自己已经悲痛过度了，就问说：“我是真的太悲伤了吗？即使是过度悲伤，也理所应该呀。我不为这样的人悲伤，还能为谁呢？”这说明孔子对颜渊去世的痛惜不是别人能比的啊。
原文
颜渊死，门人欲厚葬之。子曰：“不可。”门人厚葬之。子曰：“回也视予犹父也，予不得视犹子也。非我也，夫二三子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颜渊死了，他的家里非常贫穷，不能给他办丧事，于是孔子的弟子们根据朋友间的道义，想要隆重地安葬他。孔子制止说：“不能这样做。”因为葬礼的规模，需要符合家里的贫富情况。如果家庭贫困却举办隆重的葬礼，这就是过于勉强了，不符合礼啊。弟子们没有听从孔子的劝阻，还是将他厚葬了。孔子责备说：“颜回虽然是我的弟子，但是平时对我有情有义，把我当作父亲一样看待。现在我却不能像看待儿子一样对待他。孔鲤死的时候，在衣衾棺椁上都符合礼制，内心不会有不安。如今颜回的葬礼，不符合礼制，这就会内心不安啊。这导致我不能像对待孔鲤那样对待颜回。但并不是我厚葬颜回的，是那些学生们做的啊。他们没有依据礼制安葬颜回，让其死后也难以安心，这是谁的过错呢？”孔子这是在严厉地责备弟子们啊！
原文
季路问事鬼神。子曰：“未能事人，焉能事鬼？”曰：“敢问死。”曰：“未知生，焉知死？”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问孔子：“人们应该侍奉鬼神，但是应该怎么侍奉呢？”孔子回答说：“人的事很容易弄清楚，鬼神的事则幽暗难知。如果不能侍奉人，不能让父母、兄长、上司高兴，又怎么能侍奉鬼神，让他们前来接受供奉呢？你先学会怎么侍奉人才行啊！”子路又问：“人们都会死，那么死是什么？”孔子回答说：“人一定先有生然后才会有死，如果不能考察本始去弄明白什么是生，又怎么能探究末尾知道什么是死呢？你应该先弄明白什么是生才行啊！”侍奉人的道理，就是侍奉鬼神的道理，不过是需要诚心地感应罢了。生的道理，就是死的道理，不过就是生机的会聚和分散罢了。如果能明白如何侍奉人，那么同样就能侍奉鬼神了。如果能完全明白生的道理，那就能得到善终，不会心生愧疚。孔子虽然没有直接、清楚地回答子路的问题，但其实是很详细地回答了他。
原文
闵子侍侧，訚訚如也；子路，行行
[7]
如也；冉有、子贡，侃侃
[8]
如也。子乐。“若由也，不得其死然。”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的弟子记录说：闵子骞侍立在孔子身旁，他外和内刚，品德高深，是一副恭良温顺的样子。子路则过于刚强而含蓄不足，是一副刚强英武的样子。冉有、子贡则过于刚直，而缺乏和善温顺，是一副温和快乐的样子。这四个人的气概虽然不一样，但是都刚毅正直，没有阴邪柔暗的缺点。这样的人经过培养教育之后，都能传承老师的学问，达到圣贤的境界。所以老师非常愉快，为获得优秀的弟子而感到高兴。这四个人中，只有子路过于刚强，可能会招致灾祸。孔子也曾警告说：“我看像仲由这样，恐怕会死于非命。如果他能克服自己的缺点，就能够避免灾祸啊。”之后子路果然像孔子说的那样死在了战乱中，由此可以看出孔子在识人上的明智啊。
原文
鲁人为长府。闵子骞曰：“仍旧贯，如之何？何必改作？”子曰：“夫人不言，言必有中。”
张居正讲评译释
鲁国要将旧的藏货物的府库拆掉，重新建一座新的。闵子骞知道了之后婉言劝阻说：“这座库房已经用了很长时间，还没有到不能用的地步。只需要按照老样子，稍微整理一下，就还能储藏货物。何必要重新修建，白白浪费钱财和人力呢？”闵子骞说得很好，所以孔子听了之后很高兴，就称赞他说：“闵子骞这个人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必定是说到要害上。”治理国家最重要的就是节约财物和爱惜民力，而兴建土木，是劳民伤财的事，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就不能这么做。原本就不需要兴建新的库房，假如鲁国因为闵子骞的劝阻停止修建，一来可以节约财物，二来可以体恤百姓，三来可以宣扬节俭的美德，这不是很好吗！所以孔子才说，闵子骞这个人轻易不开口，一开口就必定是说到要害上。孔子称赞闵子骞，也是为了警示鲁人啊。按照国家的规制，库房是应该建造的，而孔子仍然认为可以节约，更何况宫殿、瑶台、芳林、别苑这些玩乐的场所呢？国家的君主，应该经常深入地思考这些啊！
原文
子曰：“由之瑟，奚为于丘之门？”门人不敬子路。子曰：“由也升堂矣，未入于室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喜好勇力，所以他经常弹奏一些杀伐、亡国的音乐。孔子听了之后告诫说：“我教育学生，把培养人的气质，提高人的品德当作最紧要的事，在音乐上，听别人弹奏的音乐就可以了解他的为人。现在听子路弹的音乐，就可以知道他的气质还有缺陷，道德品性还不纯洁。为什么要在我这里弹瑟呢？”孔子这么说，是想要子路反省自己，克服自己过于刚勇的缺点，并不是要放弃他。孔子的弟子们却因为孔子的话，就对子路不敬重了。孔子就告诉他们说：“你们怎么能认为子路不值得敬重呢？人如果到了知识广博、道德高尚的境地，就像进入厅堂一样；如果能弄明白精微深奥而灵通的道理，就像进入内室一样。如今子路的学问已经算是非常渊博了，只是还没有到达精微深奥的地步，就好像人进入到大厅，但是还没有进入到内室一样。假如他能够努力进取，前途一定难以估量，你们怎么能因此轻视他呢？”孔子门下的弟子，除了颜回和曾子，也没有谁能够明白孔子学问的精妙之处。孔子的学问确实高深难懂，但是一个人既然有了目标，又怎么能不努力实现呢？
原文
子贡问：“师与商也孰贤？”子曰：“师也过，商也不及。”曰：“然则师愈与？”子曰：“过犹不及。”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贡问孔子：“你的学生中，子张和子夏相比，谁更贤能一点呢？”孔子回答说：“子张学识渊博、志向远大，但是喜欢研究一些刁钻偏僻的问题，在学问上经常钻研得过了头；子夏踏实谨慎，但是气概过于狭小，在学问上经常研究得不足，这就是两个人各自的情况。”子贡不明白过头和不足的意思，就问：“既然子张过头，子夏不足，那么子张比子夏更贤能吗？”孔子回答说：“不是这样的。中庸是最好的品德，不足和过头都不是中庸之道，所以这两者都是一样的。如果能改正各自的缺点，都可以达到中庸，不然他们的过失是一样的。我没有看出子张比子夏更贤能啊。”
原文
季氏富于周公，而求也为之聚敛而附益之。子曰：“非吾徒也，小子鸣鼓而攻之可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周公是古时候的圣人，他既是周成王的叔父又是国家的太宰，有安定国家的功劳，所以享受的俸禄最多，得到的赏赐最重，他的富有是理所应当。季氏只是鲁国的大夫，但却比周公还富有，他一定有掠夺国家财物和剥削百姓的行为。家臣们本应该扶正挽救他的错误行为。但是冉求作为季氏的家臣，不仅不对其匡正扶救，反而帮他想方设法地多方聚敛，以增加财富。冉求这是结党作恶，祸害百姓的行为！所以孔子要和他断绝关系，说道：“冉求已经不是我的学生了。我一直用仁义道德教育学生，凡是我的学生，都应该公平正直地对待别人，不阿谀奉承；都应该用仁政治理百姓，不能搜刮百姓。现在冉求结党作恶，祸害百姓，完全不顾名声与教化，这怎么是我的学生呢？你们是他的同学，有规劝的道义，你们应该公开惩处他的错误，大张旗鼓地讨伐他，让他知道并且改正错误才行啊！”人做坏事的时候如果同党不多，那么产生的危害就相对较小，只有那些身份显贵的人，被很多人奉承巴结，他们残暴的气焰难以消除。所以孔子严词拒绝那些结党作恶的人。
原文
柴
[9]
也愚，参也鲁
[10]
，师也辟
[11]
，由也喭
[12]
。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教育学生，先要改变学生的性格特点，他列举出气质过于偏颇的四个学生，教导他们说：“高柴这个人，过于忠厚谨慎，却不明事理，他这是愚直；曾参反应迟钝，机敏不足，他这是迟钝；颛孙师注重仪容举止，却缺乏真诚友善，他这是偏激；子路粗俗浅薄，缺少温文尔雅的风度，他这是鲁莽。”愚直和迟钝的人，必须要用学问和知识来充实；偏激的人，必须要用忠厚诚信来教导；鲁莽的人，必须要用礼仪音乐来使其文雅，使他们的性格改变之后才能让他们学习孔子的学问，不然也会因为偏颇而学不到圣人学问中的精髓。所以求学者能不知道如何勉励改善自己吗？
原文
子曰：“回也其庶
[13]
乎，屡空
[14]
。赐不受命
[15]
，而货殖焉，亿
[16]
则屡中。”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读书人要立志追求道，如果贫困能影响其心志，那就是志向不远大，立志不坚定，这样的人离道很远啊。只有颜回天资聪颖，潜心求学，修养和学问已是接近完善了。一般人都难以忍受生活的贫困，只有颜回能安然处之。颜回家里非常贫穷，一无所有，但这不影响他对学问和道德的追求。这是因为他见识远大、志向坚定，能够坚定地一心追求道啊。子贡则不是这样，本来富贵贫贱都是上天注定的，不能强求。他却不肯安于天命，想要发财致富，他远远比不上安贫乐道的颜回啊。但是子贡聪明机敏，他推测市场行情时，常常猜中，这也是过人的地方，假如他能完善自己的品德，就也能追求到道。这就是这两个人的优劣。”颜回的道德才智仅次于圣人，孔子特别指出他生活的贫困，子贡才能高超，孔子却讽刺他不务正业，那么追求财利的人怎么能和廉洁高尚的人相提并论呢？用人者应该知道如何去辨识人才啊！
原文
子张问善人之道。子曰：“不践迹
[17]
，亦不入于室。”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张问孔子：“世上有一种人，天生道德高尚，没有任何不良的品行，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孔子回答说：“善人没有经过学习就有很美好的品质，他们天生就知道追求道，即使没有向圣贤学习，也不会作恶。但是因为他们没有学习，所以学问和修养就达不到精深和完善，就达不到圣人的地步。”不向圣人学习而能不作恶，这就是善人之所以成为善人的原因。不向圣人学习也就不能使学问完善，这就是善人之所以只是善人的原因。所以人怎么能仰仗着天生美好的资质，而不用功求学呢？
原文
子曰：“论笃是与，君子者乎？色庄
[18]
者乎？”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说：“忠厚诚信的人，可以学习道义。敦厚笃实而不慕虚荣，朴素踏实而不伪装自己的人，是值得称赞的君子。但是有的人会隐藏、伪装自己，他们没有完整地向人们展示自己。对这样的人，如果不深入观察，只根据外表就认为其笃实诚恳并加以赞赏。那么这样的人真的是表里合一、品德高洁的君子呢？还是把自己伪装成老实忠厚的样子，而没有实德的伪君子呢？假如他是真君子，那么对他的赞赏就是对的，如果他是一个伪君子，而也对其表示赞许，这不就是错用人才吗？想要看清一个人确实很困难啊，以尧的圣明，也依然被貌似恭敬却内心奸诈的共工欺骗，更何况其他人呢？”孔子这么说，是因为有所感触啊！
原文
子路问：“闻斯行诸？”予曰：“有父兄在，如之何其闻斯行之？”冉有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公西华曰：“由也问：‘闻斯行诸？’子曰：‘有父兄在。’求也问：‘闻斯行诸？’子曰：‘闻斯行之。’赤也惑，敢问。”子曰：“求也退，故进之；由也兼人，故退之。”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问孔子说：“我曾经在听说了一件事之后没有及时行动，从今以后，听到了就果断地行动起来吗？”孔子回答说：“见义勇为固然是应该的，但是有父兄在，就不能够擅自做决定，如果没有得到指示就行动，反而不符合道义。怎么能听到了就行动呢？”冉有问孔子：“我曾经很想要追求道，但是担心能力不足，如今只要听到了道，就应该勉励自己及时行动吗？”孔子回答说：“求学最重要的就是亲身实践。见义不为是缺乏勇气啊，你应该在听到之后就立即行动。”公西华听了之后很疑惑，问道：“子路问‘听到了之后就行动吗’？老师回答他说，应该听从父兄的命令。到了冉有问‘听到了之后就行动吗’？老师就告诉他说‘听到了之后就立刻行动’，认为应该立刻行动。子路、冉求的问题相同，但是老师的回答却不一样，我感到很困惑，想问一下为什么这么回答？”孔子回答说：“人们的材质不同，教导他们的时候，应该因材施教，不能够一概而论。冉求天性懦弱，遇到事情总是畏首畏尾，不敢大胆前进，所以我告诉他听到之后就立刻行动，让他知道勇敢向前，改变他的懦弱，这就是提高他的不足以达到中庸。仲由是一个刚强的人，遇到事情都是率意妄为，只想着胜过别人。所以我告诉他应该听从父兄的命令，让他知道安分循理，不因为任意妄为而产生过失，这是抑制他让他回到中庸。这就是为什么相同的问题却回答不同，这有什么问题吗？”《洪范》里有句话：“沉潜刚克，高明柔克。”怯懦软弱就用刚强来克制，这就是让落后者进步；刚毅勇猛就用柔弱和顺来克制，这就是克服人的鲁莽。由此可以看出，圣人教育学生和帝王治理国家时做出的决策，都没有偏离这两种方法，所以他们能够做到教化民众、治理国家。
原文
子畏于匡，颜渊后。子曰：“吾以女为死矣。”曰：“子在，回何敢死？”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在匡地受到围困，因为感到担心，所以离开的时候很仓促。在受到围困的时候，颜回走丢了，最后才逃出来。在颜回走失的时候，孔子担心他被匡人伤害，心里非常着急，当颜回回来的时候，孔子非常高兴地对他说：“我以为你已经死了。现在安然无恙吧？”颜回回答说：“我跟老师之间，虽然名分上是师徒，但是情同父子，要共患难，同生死。如果老师不幸遭遇了灾难，我也不会爱惜生命，一定会挺身而出的。现在老师既然安全离开了，我怎么敢轻易去和匡人战斗而被他们杀死呢？”从这些不只能看出他们师徒之间深厚的感情，也能看出颜回在生死关头的审慎抉择。颜回有很高的道德修养，所以能明辨事理。颜回真的是人们所说的信仰坚定并勤奋好学，能够以生命保全道义的人啊。
原文
季子然
[19]
问：“仲由、冉求可谓大臣与？”子曰：“吾以子为异之问，曾由与求之问。所谓大臣者，以道事君，不可则止。今由与求也，可谓具臣
[20]
矣。”
张居正讲评译释
仲由和冉求是季氏的家臣，所以季子然问孔子说：“臣子有大臣和小吏，职位有尊贵和卑贱，那么对他们的称谓就也不相同。像你的学生仲由和冉求那样的品德和才能，能算得上大臣吗？”这是称赞二人贤德，来表现季氏用人得当，得人心。但是季氏越分窃取，仲由和冉求既不能劝阻也没有离开，这是孔子厌恶的行为，所以孔子回答说：“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事、特别的人要问我呢，原来是问冉求和仲由啊，那么你也很卑贱无知啊。你把冉求、仲由当作大臣，这是不知道什么是大臣啊！人们所说的大臣，关系到君主的德行和国家的安危，他们责任重大，和一般的小官小吏不一样。如果不管君主行为的对错，一味地奉承迎合，贪图官位和俸禄，不知道进退，这怎么帮助君主培养品德，给百官做表率呢？作为大臣，必须学识高明、忠厚诚恳，遇事要用正直的道理辅佐君主。如果君主的行为合理，就支持协助并宣扬君主的美名。如果君主的行为不合理，就对其直言相劝，尽力帮他改正错误，将其指引到正道上。假如君主的行为于理不合，并且不听从自己的劝谏，那么即使身居高位也是占据着职位白吃闲饭不做事，这就应该反省自己的过错，辞掉官位，一定不能违背正道让自己受到侮辱。作为大臣要把规劝君主当作自己的职责，一定要完成自己的职责；要把旷废职守当作耻辱，如果不能规劝君主，一定要辞官隐退，冉求和仲由原本应该做到这些，但现在他们作为季氏的家臣，既不能按照正道侍奉季氏，尽到直言规劝的责任；又不能安于本分，辞官归隐，来保全自己的品节，所以他们两个只是充数罢了！”孔子轻视冉求和仲由，也是为了批评季子然啊！
原文
曰：“然则从之者与？”子曰：“弑父与君，亦不从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季子然又问：“冉求、仲由既不能作为大臣，那么他们会不辨是非，任何事情都唯唯诺诺地听从季氏的命令吗？”孔子回答说：“冉求、仲由虽然不知道如何做大臣，但是对清楚明白的君臣之义还是知道的。至于杀父亲、杀君主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他们肯定不会跟着干的。”季氏一直都有犯上作乱的想法，想要得到冉求、仲由二人的帮助，所以孔子这样暗中批评他。由此可见，臣子可以分为大臣、充数的臣子、犯上作乱的臣子，君主如果能爱惜自己的品德，喜好圣贤之道，那么就能让大臣尽忠职守；如果能根据臣子长处，安排适当的工作，那么平庸的臣子也能完成自己的职守；如果能防微杜渐，那么就不会产生犯上作乱的臣子，这也是圣明的君主应该注意的。
原文
子路使子羔为费宰。子曰：“贼
[21]
夫人之子。”子路曰：“有民人焉，有社稷焉，何必读书，然后为学？”子曰：“是故恶夫佞者。”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给季氏做家臣，想让子羔去做费邑的邑宰，孔子责备他说：“人在学习有了成就之后才能做官，明白了事理之后才能符合任用条件。子羔虽然资质优秀，但是学问还很浅。如果过早地让他做邑宰，对内会影响自身的学习，在学问上难有收获；对外会妨碍治理百姓，难以成就功业。这不是爱他，而是害他啊，怎么能这样做呢？”孔子责备子路，子路却认为自己没有错，强词夺理地说：“费邑那里有百姓需要治理，有鬼神需要侍奉。治理百姓和祭祀神灵也都是学习，何必要拘泥在章句这些粗枝末节上，非得认为读书才是学习呢？”治理百姓和祭祀神灵固然也是学习，但一定要在学问上有所成就之后才能够做官，实践自己的学问。如果开始的时候没有进行学习，而把做官当作学习，那么就难以明白事理，难以恰当地处理事务，这一定会懈怠神灵、祸害百姓啊。子路这么说，并不是自己的本意，这是不肯承认错误，强词狡辩罢了。孔子直言不讳地责备他说：“我最厌恶的就是那些花言巧语狡辩的人，他们不依据道理的是非，只是凭借着强词夺理来取得言辞的胜利罢了。你现在也要警惕啊！”漆雕开在有了让人信服的才能之后才开始做官，孔子感到很高兴。子路让学问浅薄的子羔去做官，孔子严厉地责备了他。由此可以看出，想要治理好国家就要先在学问上有成就，那些关系到天下国家的人，他们的责任越大，就越应该通过学习充实自己，他们的职位越关键，求学就应该越勤奋，实在是不能浪费任何时间啊！
原文
子路、曾晳
[22]
、冉有、公西华侍坐。子曰：“以吾一日长乎尔，毋吾以也。居则曰：‘不吾知也！’如或知尔，则何以哉？”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的弟子记录到有一天子路、曾晳、冉有、公西华坐在孔子旁边，孔子想让他们畅所欲言，以此来观察他们的志向，就开口引导他们说：“人如果拘泥于身份的高低，就会心生畏惧，难以放松自己，就难以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啊！我的年龄是比你们大一些，是你们的老师，但是你们也不要因为我年长就不敢说，一定要把想说的话全说出来才行。你们平时总自命不凡地说‘以我的才能，本来完全应该被重用，但是没有人了解我呀’。假如有人了解你们，重用你们，你们想要怎么去施展你们的才能和抱负呢？试着给我说一下吧！”孔子这么做是想要看一下这四个人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然后再因材施教。
原文
子路率尔而对曰：“千乘之国，摄乎大国之间，加之以师旅，因之以饥馑；由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有勇，且知方也。”夫子哂之。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听了孔子的提问之后，毫不谦让地直接回答说：“一个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小国家，夹大国中间，经常发生战事，而自己难以调派军队；国内又经常闹饥荒，百姓常常吃不上饭，国家的形势就是这样艰难。假如让我去治理这个国家，对外抵挡战事，对内施行教化；先发展农业，储存粮食，然后训练百姓，检阅军队；鼓舞百姓的士气，让他们团结一致。只需要三年，就能使人民勇敢善战，勇于前去抵御侵略；并且懂得礼仪道德，知道尊敬尊长和君主并为之效命。这就是我的志向啊。”孔子听了之后微微一笑。这是笑子路说得过于轻率，不是说他志向不大啊！
原文
“求，尔何如？”对曰：“方六七十，如五六十，求也为之，比及三年，可使足民。如其礼乐，以俟君子。”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听了子路的志向之后，接着问冉求说：“你的志向呢？”冉求回答说：“我管理不了拥有一千辆兵车的大国。但如果让我去治理国土六七十里或五六十里见方的国家，我会通过管理田地，教育百姓栽种畜牧，来增加国家的收入；我会轻徭薄赋，提倡节俭，节约国家的财富。只用三年时间，就能让百姓富足，使他们不只能维持家庭生活，也能够在发生水旱灾害的时候有储备的粮食，我的志向也就是这些。至于用礼乐来教化百姓，一定要等到德才兼备的君子才能做得到，不是我能担当得了的。”冉求的为人原本就很谦逊，又看到孔子笑子路，所以才会说得这么谦逊。
原文
“赤，尔何如？”对曰：“非曰能之，愿学焉。宗庙之事，如会同
[23]
，端章甫
[24]
，愿为小相
[25]
焉。”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孔子又问公西赤说：“你的志向呢？”公西赤回答说：“礼乐上的事，我不敢说一定能做到，但是我愿意诚心地学习。在宗庙祭祀的时候，或者与别国会盟的时候，都需要实施礼乐。这时候，我愿意穿着礼服、戴着礼帽，在其中做一个小小的司仪官，检查仪式礼节，使君主不对神明失礼；审视其中的应酬交际，使君主不对邻国失礼。我的志向也就是这啊。”礼乐原本是公西华很擅长的事，他这时候说愿意做一个小司仪官学习礼仪，也是因为孔子的询问才做出的谦虚回答。
原文
“点，尔何如？”鼓瑟希，铿尔，舍瑟而作，对曰：“异乎三子者之撰。”子曰：“何伤乎？亦各言其志也。”曰：“莫春者，春服既成，冠者五六人，童子六七人，浴乎沂，风乎舞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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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而归。”夫子喟然叹曰：“吾与点也！”
张居正讲评译释
子路、冉有、公西华在阐述自己志向的时候，曾点正在弹瑟。三个人说完的时候，孔子就问曾点说：“你的志向呢？”曾点听到孔子的询问之后，才停止弹瑟，瑟的余音逐渐消失之后，曾子离开瑟站起身来，从容地回答说：“我想的和他们三个不一样，不是用语言能表达的。”孔子开导他说：“你只管说就行，担心什么呢？人各有志，只是说自己的想法就行，不用一样。”曾点听了之后回答说：“我的志向没有别的，也就是遵循自己的天性中的喜好，不想追求别的东西。比如在春末的时候，天气和煦，风景秀丽，已经脱掉冬季的厚衣服，穿上春季的单衣，感觉非常舒适，这个时候和志趣相同的朋友——五六位成年人，六七个少年，悠然自得地去城南游玩。沂水那里有温泉，泉水非常干净，能够洗澡，就一起去沂水洗澡；舞雩台那里树木繁茂，就一起去舞雩台的树荫下乘凉；游乐结束的时候，就一起唱着歌儿返回。歌唱时此唱彼和，互相呼应，轻松自如，这就完全能让我感到高兴啊，别的还羡慕什么呢？这就是我的志向，和他们三个的不一样啊！”孔子听了曾子的话后，感到非常符合自己的想法，就深有感慨地叹息说：“我和曾点都非常喜欢音乐，我的想法，都被曾点说出来了呀。”君子已经明白了万物最根本的道理，只有那些不明白事理的人，才会羡慕外在的事物，为得失感到高兴或难过。如果一个人为人真诚，内心安宁而无所愧疚，就一直能得到快乐。君子在粗茶淡饭，生活简陋时，感受到的就是这种快乐；在管理国家时使百姓安逸富足，治理天下的时候使人民生活安定，教育后世时使他们亲近贤人，为百姓谋福利，在这些时候他们感受的也是这种快乐。他们在取得成就的时候不会炫耀自己，在生活贫困的时候不会折损自己的品节，被任用就施展抱负，不被任用就辞官退隐，从来不会在意自己的遭遇。孔子的学问就是这些，曾点已经明白了，所以受到了孔子的赞赏。
原文
三子者出，曾晳后。曾晳曰：“夫三子者之言何如？”子曰：“亦各言其志也已矣。”曰：“夫子何哂由也？”曰：“为国以礼，其言不让，是故哂之。”
张居正讲评译释
这几个人说完自己的志向后，曾晳因为孔子称赞自己，笑子路，对冉有、公西华则什么话也没说，从而感到很疑惑，等到子路、冉有、公西华三个人都出去了，独自留在后面问孔子：“刚才他们三个人说的话怎么样？”孔子回答说：“只是各自谈谈自己的志向罢了，没有别的意思。”曾晳又问说：“那您为什么笑子路呢？”孔子说：“凡是治理国家，一定要讲礼让，这样才能君臣和睦，百姓也不会发生动乱，才能治理好国家啊。可是子路说话急切，自认为有才能，一点也不谦让，这就是没有做到恭敬谦逊，不符合礼啊，这样怎么治理国家呢？所以我才笑他呀！”
原文
“唯求则非邦也与？”“安见方六七十，如五六十，而非邦也者？”“唯赤则非邦也与？”“宗庙会同，非诸侯而何？赤也为之小，孰能为之大？”
张居正讲评译释
曾晳又问：“冉求虽然也志在使百姓富足，但是他治理的不过是方圆六七十里或方圆五六十里的地方，这是不是不能算国家呢？”孔子回答说：“先王分封诸侯的时候，虽然国土面积有百里、七十里、五十里的不同，但是分封时的典礼仪式是一样的。方圆百里的地方固然是国家，但怎么看出方圆六七十里或方圆五六十里的小地方就不是国家呢？虽然这些地方的土地面积小，但是一样也有疆界、宗庙，一样有百姓、政务，怎么能说这不是国家呢？所以冉求想要做的的确是治理国家的事啊，这有什么疑问呢？”曾晳又问：“公西赤的志向虽然在礼乐上，但是他想做的，不过就是当一个小小的司仪官，这不是治理国家的事吗？”孔子说：“诸侯祭祀先祖，所以才有了宗庙；和邻国关系和睦，所以才会有与邻国的会盟。公西赤既然立志在宗庙祭祀和诸侯会盟的时候做司仪官，这不是诸侯的事又是什么呢？况且他原本就有礼乐上的才能，做司仪官只是他谦逊的说法。如果公西赤不能做更重要的事，只能做这些小事，那么谁又能在礼乐上胜过他，比他做得更好，做更重要的事呢？所以公西赤想的也是治理国家的事，这又有什么疑问呢？”把他们几个的志向和想法放在一起看，子路、冉有、公西华三个人的志向，孔子也是认可的，但为孔子什么单独称赞曾点呢？因为君子需要学好本领，等待施展的机会。穷困时不失去仁义，显达时不背离道德，这才是一个人最高尚的品节。如果一个人自认为有才能，急切地想要被重用，那么他在出仕做官的时候，就难以用道义要求自己，一定会为了官位屈服。子路在卫国做官，冉求给季氏做家臣，都是这个缺点，所以孔子只称赞了曾点，因为他的见识超过了另外三个人啊！
注释：
[1]先进，前辈。
[2]后进，后辈。
[3]昆弟，兄弟。
[4]白圭，《诗经》里的诗：“白圭之玷，尚可磨也；斯言不玷，不可为也。”意思是“白圭若玷缺了，尚可磨得；若言语差了，则不可追悔矣。”乃是要谨言的意思。
[5]颜路，即颜无繇，儒家，春秋鲁国（今属山东省）人。字路，因此又称颜路。他是颜回（颜渊）的父亲，父子俩曾先后在孔子门下求学。孔子早期的弟子之一。
[6]椁，套在棺材外面的大棺材。
[7]行行，刚强负气貌。
[8]侃侃，和乐貌。
[9]柴，高柴，字子羔，孔子的学生。
[10]鲁，迟钝。
[11]辟，偏，偏激，邪。
[12]喭，鲁莽，粗鲁，刚猛。
[13]庶：庶几，相近。这里指颜渊的学问道德接近于完善。
[14]屡空，经常贫困。
[15]不受命，不安于天命。
[16]亿，同“臆”，猜测，估计。
[17]践迹，踩着前人的足迹。
[18]色庄，面色严肃，却内无实德。
[19]季子然，季子然，姬姓，中国春秋时期鲁国三桓之一季氏的族人。
[20]具臣，备位充数之臣。
[21]贼，伤害。
[22]曾晳，或称曾点，是宗圣曾子的父亲，字子皙，春秋末年鲁国南武城（今属山东平邑）人。曾参之父，孔子早期弟子，笃信孔子学说。
[23]会同，古代诸侯朝见天子的通称。
[24]章甫，古代一种礼帽。
[25]相，诸侯祭祀、盟会时的司仪官。
[26]舞雩，台名。是鲁国求雨的坛，在现在曲阜市东。古代求雨祭天，设坛命女巫为舞，故称舞雩。
